找不到我的時候,就不要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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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良神/夜日/短】我爱你

野良神||CP-夜日


一歧日和的一生平平稳稳,和世界上万千少女要度过的生活一样,考取大学,嫁人生子。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过是家族积蓄下来的殷实的家底,以及不管遇到什么意外都能化险为夷的幸运。

父母说,年少时期她曾经出过车祸。为了救一个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人冲了出去,正巧被货车撞了个正着,却意外的什么事儿也没有。她细细回忆,却是无法想起一丝一毫,甚至连那一阶段的很多记忆也有些许模糊。不过,何必在意呢,她的人生何其忙碌,要记住的事情太多,忘却一些不重要的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十几年来,她似乎有寥寥几个夜晚梦到过相似的片段。有好闻的香味,一身运动装的少年身后跟着身着校服一脸笑意的女孩儿和金黄色头发不耐的孩子。也许在第二天的某个时期会莫名其妙的觉得似曾相识,却也是转身就会忘记的程度罢了。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着,直至岁月带来了死亡。


很多年后的一天,当她从病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吩咐孩子们帮她移动到镜子面前,然后温柔地笑着遣散众人,让他们给她一个独处的空间。

她举起颤颤巍巍的双手,徐徐梳理已然斑白的垂丝,执起细绳挽起一个结。又打开了化妆盒,细细描眉,勾勒红唇。做完这一切的动作,她吃力地靠近镜子,用干枯的手指描摹着镜子中那个暮景残光的老人,眯起浑浊的双眼,扯开一个微笑:“夜斗…我已经变得很丑了呢。”


有风从打开的窗户中吹进来,掀起印有嫩绿色枝芽的窗帘。依然是一身运动装的少年立于窗前,打下的阳光为他渡上了一圈金色。他停顿片刻,闷闷的声音响起“不,日和依然很漂亮。”

“哈哈…”她刚笑了两声,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少年在瞬间来到她身边,笨拙而温柔地轻拍她的背部。缓住了咳嗽,日和抬头,对上少年依然澄澈的蓝色眼眸,里面翻滚着暖流,连带着丑陋的老人都似乎变得美丽起来了。

“谢谢”她轻声道,虽然无法掩饰嘶哑的嗓音,她依然放松下来“我很高兴……在你的眼睛里依然能看得到自己。”


少年握住了她只剩松垮的皮的手,没有吭声。

她没有在意,只是靠在了椅背上“雪音呢?”

“他在外面等着。”

老人的唇瓣动了动,刚想要吐出的“他怎么不进来呢?”止于唇边。她似乎是明了了什么,只是又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谢谢。”

 

她的记忆被消泯于那年的战争之后。神明与妖,以及一个操纵着妖物的人类。夜斗的身份被揭穿,神明的秘密被暴漏。战争总是这样,除了有一个要负担全部责任的罪人以外,还有一众被无辜牵连导致枉死的家伙。她是想帮忙的,可惜在那些凌驾于人类力量之上的群体面前,她就像是一只抬脚就能被碾死的蚂蚁。然而这样的蚂蚁总归还是有人会在乎,于是,那个深紫色头发的运动衫神明,没有用雪器做最后一击,而是断了他与她的缘。所幸,他们还活着。而她,也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再次回忆起了全部。

 

就像是一场梦。


她不想再问出“为什么你要断了缘分呢?”“你是知道这是我的最后一天才来看我的吗?”这种心知肚明答案并且扫兴的话。在想起一切以后,她也能解释得清人生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危险为何能平安度过了。

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暖暖的,托起了神明身上的香味,环顾于她周身。少年握住她的手依然温暖而有力,那是鲜活旺盛的生命力,是神明的永垂不朽。“说说你的事儿吧,夜斗。我想听。”

“……嗯。我……我现在,已经被一部分人所记住了呢。我还有神社了哦……虽然在,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地方……不过这也算是有了嘛!而且……还有人,来我的神社祭拜呢……哈哈……没办法想象吧。啊当然了,日和送给我的神社我到现在在保存的好好地呢!依然很新,新到……你都没办法想象……”

 

他的鼻音有点浓,不过并不会打扰到倾听的老人。

 

“还,还有……日和,我……一直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对不起,我又说多余的话了……日和,我曾经许下一个愿望,我说,要由我来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对不起……对不起……明明这么说了呢,可是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那场战争让我发现,只有和彼岸脱离关系……对你来说才是幸福……对不起……我……”

神明的话语止于手中轻轻加重的力量。日和有点想笑,明明自己都想着不再提起来了呢,可是这个神明永远都不会读读气氛,虽然说这一点依然让她觉得很可爱。她依然努力地凝视着他,哪怕光芒已经从眼中逝去“不要……自责。我,很幸福……夜斗,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很幸福。”

 

铺天盖地的回忆似潮水般涌来,让老人有点吃不消。她终于闭上眼睛,却还是挣扎着,断断续续地喃喃道“夜斗……我曾经,最喜欢你了。”

“我也是”几十年来依然容貌不变的少年神明声音发颤。然后俯身低下头去亲吻她的唇。“现在也是。”

抬起头,他轻轻拭去滴落在老人脸上的泪水。老妇安静地闭着眼睛,唇边还带着笑容,依然是他记忆中那个最美丽的女孩儿。

 

END

By 玖月珥酒

 


16 Nov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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